SCI哲学论文

狄尔泰晚期对精神科学的诠释学奠基论文

2019-06-12 10:58:18

本文来源: sci论文网: (www.scilunwen.cn)

SCI论文网,是一家综合Sci论文发表技巧、SCI论文发表,查重、格式、写作方法,提供sci论文影响因子查询检索,sci论文的润色、翻译、修改,以及sci论文代写代发表等sci论文服务的网站。

生活、表达与了解之关联
——晚期狄尔泰对肉体科学的诠释学奠基 a
[德]汉斯·乌李希·莱辛 / 文王宏健 / 译
摘 要:晚期狄尔泰的哲学主题乃是对肉体科学的诠释学奠基,这一规划特别表现在狄尔泰 1900 年的《诠释学的降生》和 1910 年的《历史世界在肉体科学中的建构》之中。在《诠释学的降生》的导论和补充局部,业已呈现了将诠释学从某种技术手腕转换为某种哲学规划的尝试,亦即讨论对生活表达之了解的构造与特征, 但诠释学在此依然是对耐久固定的文本的解释和阐释。这一诠释学奠基计划在1910 年到达了顶峰。在《历史世界在肉体科学中的建构》中,狄尔泰详尽阐释了自然科学与肉体科学的区别,阐发了肉体科学的共同构造,亦即生活、表达与了解之关联,最终落脚于客观肉体和效果关联。客观肉体是人类生存于其中的超个体的文化世界,使人们对别人的了解得以可能,保证了了解的客观性;效果关联则描写出肉体世界的基本特征,它塑造了客观肉体,使其成为肉体科学的对象。只要在此根底上,对肉体科学的诠释学奠基才是可能的。
 
关键词:诠释学;肉体科学;体验;客观肉体;效果关联;狄尔泰
狄尔泰究其终身的庞大学术主题乃是尝试为肉体科学停止哲学上的奠基或论证。这一全面的规划乃是一种历史理性批判,狄尔泰曾经想经过他的主要著作《肉体科学引论》(1883 年第1 卷)——他曾方案用两到三卷的篇幅来写这一著作—— 来完成这一规划,他全部的体系性工作和大量的哲学和肉体史著作简直都能够归入这一规划。b 因而,我们完整能够同意格罗图伊森(B. Groethuysen)的说法——他在狄尔泰《著作集》第 7 卷的序文中指出,狄尔泰自出版了他的主要著作以来所写的简直一切作品,“基本上都只是为了继续完成肉体科学引论的草案。”

\

这也适用于晚期狄尔泰在 1900 年后关于肉体科学之奠基这一主题所写的作品,而这在 1910 年的学术论著《历史世界在肉体科学中的建构》(VII,77—188)中到达了高峰。在主题上,这位七旬老翁的这些工作简直直接相关于“中期”狄尔泰的未完成的规划,并且推进着这一规划,其企图在于,以范围上有所收缩、哲学野心上有所缩减的方式来完成这一庞大的研讨任务(参见 VII,117)。但是即使如此,狄尔泰还是没能完成他的晚期著作——在着手完成《历史世界在肉体科学中的建构》的第二局部之前,他就逝世了。这个第二局部一方面需求呈现肉体科学的办法学说, 另一方面需求答复肉体科学之成果(Leistungen)c 的认知价值问题,最后需求廓清,经过肉体科学办法的共同运作,在何种水平上“某种客观的肉体科学学问是可能的(”VII,120f.;参见 188)。
中肯地说,狄尔泰关于肉体科学之奠基的严厉尝试,乃是对以下进程的哲学廓清,亦即从客观体验动身如何建构起某种关乎社会性的、历史性的人类世界的理论性、概念性关联;换句话说,它是对肉体科学工作的“逻辑的、认识论上的本身沉思(Selbstbesinnung)(”VII,4)。肉体科学的研讨理论自身应该“被提升为对本身的沉思”,这详细而言则意味着:“肉体科学学问的方式和范畴应该被发现,学问的有效性所奠基的关系应该被肯定,而使得认知程序得以实行的办法可以被带入逻辑性认识之中。”(VII,305;亦可参见 309,314)
狄尔泰所企图尝试的这一逻辑的、办法论和认识论上的奠基,聚焦于肉体科学的普遍逻辑构造和办法学说,以及客观的肉体科学学问的可能性条件,这一奠基在用词的广义上被标画为某种“诠释学”的奠基。诠释学概念狭义上通常被了解为对文本的解释和阐释的(技术性)学说,相反,诠释学概念从广义上而言描写出对普通了解之哲学问题的从事,特别是在肉体科学中。d 在这个意义上,晚期狄尔泰关于肉体科学之哲学的文本(这些文本被收入《著作集》第 7 卷),无疑也属于某种诠释学奠基的规划。a
 
在这一如此断然的“诠释学”奠基中,狄尔泰一方面要将了解和解释的学说(亦即诠释学)置于肉体科学的认识论和办法论的中心,而从体系上看,体验与了解的关联对他而言是中心的。另一方面,在他的奠基中,狄尔泰标明,肉体科学就其构造而言是“诠释学”科学,由于肉体科学是由环性所贯串和规则的,这一环性由于整体与局部之阐释的“诠释学循环”而众所周知。最后,狄尔泰的奠基尝试不是在某种理性主义—科学主义——亦即演绎论证的意义上——停止的,毋宁说,它的动身点是被了解和剖析的历史性曾在,而这意味着,就像狄尔泰在《肉体科学引论》中所注明的,必需“如其历史性地生成的那样”去调查肉体科学之关联,它的停顿有别于自然科学(I,24)。
狄尔泰的奠基既非是“从上面”始于某个固定概念,然后从中推导出科学性的规范或者科学概念塑造的条件及办法学说,也非“从下面”结构某个建筑。毋宁说, 他以深思的方式转向肉体科学的真实的、历史生成的形态,以便了解、剖析和发掘其根本构造。他对肉体科学的科学哲学的这一“诠释学”草案在《引论》中曾经得到了表达,他写道:“人类、历史和社会的科学塑造了我们并不控制但首先想要把握的理想。(”I,5)
 
这一奠基引导着肉体科学的研讨处境的某种本身说明,借此,这一奠基标明了——诚如下文中所要阐明的——它与肉体科学的研讨态度的构造类似性。在这个意义上,这一奠基的一切主导概念也在广义上构成了“诠释学”概念,由于这些概念表达出“与世界之交道的有前提性之准绳”b。
 
关于狄尔泰而言,这样一种奠基的必要性源自对立同时期的实证主义和自然主义的侵略性之努力企图,后者坚决地质疑肉体科学办法上的自主性。此外,经过对肉体科学的研讨理论的自我深思来发掘肉体科学的特殊范畴、办法和认知方式, 以及从哲学上证成它们的尝试,即使是在一百年后也绝不过时或多余,毋宁说,恰恰在今天,这种尝试显现出了令人诧异的全新的理想意义。

由于,不只仅从自然科学的角度来看,而且就当前关于人及其文化产品的科学所阅历的自然化倾向来看, 狄尔泰的规划也绝非过时——诚如在现代神经科学和大脑研讨中所引发而又在跨地域的报纸副刊上愈演愈烈的对人类意志自在的讨论所标明的那样。相反,他的肉体世界的概念恰恰基于以下洞见:人类能够在其自我认识中“发现意志的某种自主性、对行动的某种担任状态,以及某种将一切归入思想、在其个人的堡垒自在(Burgfreiheit)a 中反对一切的才能,经过这种自在他脱离了整个自然(”I,6)。
狄尔泰关于肉体科学的诠释学奠基的草案,随同着哲学的诠释学转向的创始,之所以极端准确且意义严重、尚未穷尽,尤因其处于当下自然主义论辩的语境之中,但不只仅如此。由于他的计划同样(且特别是)在当下对肉体科学的普遍场所、对象和研讨概念的讨论中具有某种特殊的重要性,由于在他的理论中,要规则肉体科学的对象,就要征引“客观肉体”之范畴,亦即由人类所塑造的文化世界,所以人们借此能够明白且充沛地维护肉体科学的对象不被自然化和心理化,从而保证其自主性。b
狄尔泰处于某种断然的“诠释学”哲学的开端。在此之前,诠释学曾是解释或阐释的某种单纯的办法学说,亦即神学、言语学或法学的辅助学科,而经由狄尔泰, 诠释学取得了哲学上的威严,由于在狄尔泰那里,它成为了体系性的哲学考虑自身的某种中心要素和工具。c
 
对诠释学的初次纲要性表述是在《诠释学的降生》(1900 年)一文中,这篇文章是狄尔泰献给西格瓦特d 留念文集的。e 此文源自分别在 1896 年和 1897 年停止的两个学术演讲。在文章触及历史内容的正文局部,他重新采用并长篇大论地重述了 1860 年的诠释学获奖著作(这一巨著作在他生前未出版)f 的主题;而在论著的导论局部,人们则能够发现对了解、解释和诠释学这些主题的极具启示性的全新讨论,这些讨论值得详加调查。
 
虽然狄尔泰在其主要哲学著作《肉体科学引论》的未完成的办法论章节中给予诠释学某种中心位置(参见 XIX,264—295,444,327—332,449f),但是,在西格瓦特留念文章出版之前,狄尔泰所出版的关于诠释学和了解的本质性讨论并不是很多。a 不只如此,其讨论大多局限于对心理学了解的评论,且常常没有超出某种框架性的阐述。b必需指出的是,“诠释学”一词在他的作品中只在少数几处呈现过。

c狄尔泰本来方案在关于办法论的第六卷中讨论诠释学,但第六卷的遗稿资料实践上令人非常绝望(参见 XIX,276—278),此外,这也适用于《引论》的第一卷,虽然它包含了整部著作的问题勾勒,对着眼于肉体科学的了解而言也是较为显著的。因而,狄尔泰在关于诠释学的来源的文章中对了解难题所给出的提示,值得我们特别留意,这些提示包含了诠释学的某种转换纲要,亦即从某种技术性的辅助学科到某种真正的哲学规划之间的转换。
在调查的开端,狄尔泰提出了“对个人的科学认识的问题,乃至对普通的个他人类此在的巨大方式的科学认识问题(”V,317)。经过这个问题,他直接关联上其论著《个体性研讨论稿》(1896 年)(V,241—316)。在这部论著中,他旨在探求人类世界中的个体化的表现,亦即个体化如何在艺术中,特别是在诗艺中呈现的。在此,他又一次采用了这个难题,但如今他进一步追问,对个人的了解性学问是如何可能的,为了到达这一目的我们具有哪些手腕。在此,了解关于生活的理论性意义很明显——诚如狄尔泰所讨论的,人类行动预设了对别人的了解,人类幸福中的一大局部源于对异己的灵魂状态的同感。
 
但是,即使是从办法论和认识论的视角来看,这一问题也是极端迫切的,由于在狄尔泰看来,“整个言语和历史科学”都奠基于“以下前提,亦即对个别者的这一 重新了解可以被提升到客观性层面”。即使是关于体系性的肉体科学而言——它从 “对个别者的客观把握中”进一步推出“普遍的规律性关系和全面的诸种关联”,了解与解释的进程也是不可放弃的根底。由此可见,肉体科学之全体,无论是历史性还是体系性的肉体科学,与上述情形相同,“其牢靠性取决于,对个别者的了解能否 能够被提升到普遍有效性(”V,317)。在肉体科学的起始根基中提出的这一难题,是肉体科学的一个特殊难题,也使其从基本上区别于自然科学。
 
在狄尔泰看来,肉体科学基本上有别于自然科学,其方式是:肉体科学的对象“不是在感官中被给予的表象,不是某个理想之物在认识中的反映”(V,317),毋宁说,它是“直接的内在理想”。在此,这一内在理想被经历为某种“从内部而来被体验的关联”,由此,在认识论奠基之内,对内在经历的说明和客观把握在内在经历中所给定的理想的可能性,就取得了显著的意义。而内在经历也是对异己的个体性的认知根底。

诚如狄尔泰所详述,异己的此在“首先仅仅在感官事实中,在表情、声音和行动中从外部给予我们”,且“仅仅经过对如此以个别符号进入感官之物的复制进程,我们才补充这一内在之物”。对其别人类生命的这一复制,被狄尔泰了解为转移,由于“这一补充的一切,包括资料、构造和极端个体的特征,都必需从我们本己的生动性转移而来(”V,318)。在这个意义上,了解是“在你那里对我的重新发现(”VII,191)。
因此产生了两个基本问题:第一,“那么,某个个体性的认识如何可以经过这种复制而将某个异己的、完整不同品种的个体性带入客观的了解呢?”第二,“这一在认识进程中看起来如此稀有的进程是什么样的?”(V,318)我们“依据从外部感官所给定的符号而认知某个内在之物”的进程,依照狄尔泰的说法,通常被称为了解。了解乃是“我们从感官给定的符号动身认知某种心理之物(这一心理之物表达为符号)的进程”(V,318);或者说,了解是“我们从感官给定的心灵生活的表达动身,将心灵生活带入认知的进程(”V,332)。
 
因而,了解首先是某种认知(参见 V,319),诚如狄尔泰在遗稿笔记中所论述的,了解属于“认知这一普遍概念,在此,认知在最广义上被把握为追求普遍有效学问的进程”(V,332)。这一认知品种的特征是某种三方关系。某个了解性主体从经过感官而感知的符号中提醒出某种心理之物,后者能够说是在符号中得以表达的。如此规则的了解包括“从体会孩童牙牙学语到体会哈姆雷特,乃至理性批判(”V,318)。因而,依照这一框架,能被了解的除了人类个体的生活表达(Lebensäußerung)或生活方式,同样还有文化性或者社会历史性的生活表达或生活方式:“从石头、大理石到具有音乐性的腔调,从表情、讲话到文字,从行动、经济次序到宪法,向我们言说的是同一种人类肉体,它需求解释。”(V,318f)

诚如狄尔泰所发现的,了解之进程“只需被这一认知品种的共同条件和手腕所规则,就在任何中央都具有共同的特征。”因而,了解“在这些根本特征中”是同一的(V,319)。关于狄尔泰的了解之逻辑而言,以下思想是主导性的:“只要当生活表达是固定的且我们可以一再返回到生活表达时,了解才干成为某种符合艺术的进程,在其中能够到达某种可控的客观性水平。(”V,319)这意味着,诚如他在另一处所表述的,“仅仅当面对经典文献(Sprachdenkmal)时,了解才干成为某种到达普遍有效性的解释”,也仅仅是这种对耐久的言语发明物的了解才能够被“符合艺术”地建构(V,332)。
这一“对耐久固定的生活表达的符合艺术的了解”被称为“解释或阐释”。如狄尔泰所说,从这一事实中能够推出“文学关于我们了解肉体生活和历史的不可估量的意义”,由于“只要在言语中人类的内在才干找到它完好的、详尽的、可客观了解的表达”。因而,了解之艺术的中心在于“对人类此在在文字中保管的残留物的解释和阐释”(V,319),但是,为了保证某种牢靠的阐释,这些文字必需依照言语学批判的规则被处置。
狄尔泰供认,阐释者可能搞错历史中运作的个人的动机,这些个人自身也可以遮掩或伪造其真正的动因,但是,他表示本人坚决置信,在肉体世界中存在着某些生活表达,它们绝对牢靠地传达出某种内在之物,后来他称其为“体验之表达”(Erlebnisausdruck)(参见 VII,206):“一位巨大诗人或发现者、一位宗教天才、一位真正的哲学家,他们的作品一直只能是其心灵生活的真实表达;在这个充溢谎话的人类社会中,这样一种作品一直是真实的,与每一种其他的固定符号的表达不同, 这种作品为其自身可以得到完好和客观的阐释。”(V,320)

关于阐释以及“对经典文献的解释”的艺术乃是“诠释学科学”,它为阐释之艺术制定规则,且“依据对了解的剖析规则着普遍有效的解释的可能性(”V,320)。因 此狄尔泰以为,诠释学的主导任务除了其确切无疑的实践用处之外,首要地在于: “诠释学应该在历史范畴,针对浪漫主义的恣意和疑心主义的客观性的持续入侵,从理论上证成阐释的普遍有效性,而历史的一切牢靠性树立在此之上。(”V,331)


\

因而,对了解的剖析就成了除了对内在经历的剖析以外的对肉体科学的哲学奠基的基本性任务,由于内在经历和了解共同给予肉体科学“关于其普遍有效的学问的可能性和界线的证明,只需心理事实原初给予我们的方式构成肉体科学的前提”(V,320)。因而,狄尔泰在最后能够提出:“假使这一关于阐释的学说被采用到肉体科学的认识论、逻辑和办法论之关联中,那么,这一学说就成了哲学和肉体科学之间一个重要的联合环节,亦即对肉体科学的奠基的一个主要组成局部。(”V,331)a
由于了解是“肉体科学的一切进一步作业(Operation)的奠基性程序”(V,),因而,关于肉体科学奠基而言,对了解的认识论、逻辑和办法论上的剖析就具有某种中心意义(参见 V,333—336)。于是,它就进入了奠基的中心,并且从某种文本解释的单纯规则演化为奠根本身的一个实质性要素。
狄尔泰借助肉体科学理论完成了他所纲要性地提出的扩展诠释学的任务,而其肉体科学理论的更大局部在于其晚期著作《历史世界在肉体科学中的建构》。这部出版于 1910 年的学术论著建基于自 1904 年以来的各种学术演讲,以及晚期的一些讲课,诸如《逻辑学和认识论》(XX,165—234)与《哲学体系的根本特征》(XX, 235—380;现也参见 XXIV,1—158;参见 VII,79)。这一著作的中心除了对肉体科学的概念规则以及对肉体科学和自然科学的某种界定以外,还有对肉体科学的诠释学奠基的尝试。
狄尔泰在《历史世界在肉体科学中的建构》中所提出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尝试认识肉体科学的实质,以及经过牢靠的特征将其与自然科学相辨别(参见 VII,79)。为此,狄尔泰一方面重新采用了《引论》中的规划,将肉体科学规则为关于历史性、社会性理想的科学。在那里,狄尔泰将肉体科学定义为“以历史性、社会性理想为对象的诸科学整体(”I,4),或者“关于人类、历史和社会的科学”(I,5)。

另一方面,这一对肉体科学的规则也得到了修正和锋利化,这是由于肉体科学的特定的办法开端,亦即对意义的解释和了解,被牵涉到对肉体科学之概念的定义之中。
 
狄尔泰以为,肉体科学首先是与“同一个巨大事实,亦即人类(Menschengeschlecht)”(VII,79)相关的科学,或者说它与“同一个事实,亦即人性(Menschheit)或社会性、历史性的人类理想”(VII,81)相关。但是,这种与人性这一事实的关联包含了 某种特殊的意义,它使得这类科学从基本上区别于自然科学,由于这类科学看待 “人类的物理层面”的方式有别于看待“心理层面”。事实上,狄尔泰细致论述了在肉体科学的“本性”中存在着某种趋向,“经过这种趋向,诸进程的物理层面被压制 到诸条件、诸了解手腕的单纯角色之中。朝向的是本身沉思,是由外往内的了解进路”。

于是,肉体科学的特定的办法通道应用每一种生活表达(Lebensäußerung),以 便把握它所源出的内在之物。换句话说,在历史性和社会性的可经历之物中,肉体 科学朝向感官无法通达之物,亦即朝向“单纯的体验之物,它产生了外在进程并内 在于后者,外在进程又回溯到它之上”。这一使得肉体科学与生活相对立的特殊趋向,“奠基于生活自身”。这一可体验之物包含了生活的每一种价值、目的和含义,因此构成了历史的中心和枢纽,它乃是“发明着的、担任的、独立运转于我们之中的肉体世界(”VII,82)。
因而,狄尔泰可以辨别科学工作的两大趋向:一方面是对我们所“占领”的自然的探求,并且经过对“自然规律的研讨(”VII,82),以如下原理在此发挥作用:“只要当我们对自然的印象的体验特征,我们(假设我们的本性是相同的)与其共同处身的关联,我们在其中享用自然的活生生的觉得,一再退回到依据空间、时间、数量、运动对自然的笼统把握之后,只要这样,这些规律才干被发现。(”VII,82f)于是,自然科学学问的条件是人的某种本身消弭(Selbstausschaltung),其目的是将自然建构为某种“符合规律的次序(”VII,83)。因而,只能从因果关系上廓清自然,而决不能了解它(参见 VII,83),由于我们对自但是言是异己的(VII,90;亦可参见 I,36f.,109)。
 
而在肉体科学中起作用的趋向则与此相反。在此,人们从自然“回到生活,回到本身”。这是“人类向体验的回归,经过体验,自然才向人现身;这是人类向生活的回归,只要在生活中,含义、价值和目的才呈现”。在肉体科学中,了解从在历史和社会中的感官性给予之物动身,回溯到“从不落入感官的东西,但这个东西还是会在这一外在之物中发作作用和表达本身”。因而,肉体科学的趋向就在于:“将人类历史的外在感官性进程回指到不落入感官的东西,在于对在这一外在进程中标明本身的东西的沉思。”(VII,83)
因而,“外在之物—内在之物”这对概念关于肉体科学就变得重要了。这两个概念描写出“在了解之中的在生活的外在感官现象和塑造这一现象并在其中表达本身的东西之间的关联”(VII,83)。这一外在与内在之物的关系仅仅局限于了解的有效范畴;而在自然认知的范畴则相反,那里所显现的是“现象与建构现象者之间的关系(”VII,84)a。
 
了解所朝向的内在之物,构成了肉体科学的真正对象域,狄尔泰将其规则为“肉体”。正如他用法律和文学的例子所讨论的,这一肉体之物并非心理之物。因而,肉体之物不能同等于例如某个作者的心灵生活,而对法律和文学的了解因而也不是心理学学问,毋宁说是“回溯到源自某种符合这一了解的构造和合规律性的肉体产物之上(”VII,85)。同样,文学史和诗学的对象不是诗人或读者的心理进程,毋宁说又是某种“肉体关联,它呈现于感官世界,经过回溯到感官世界得以被了解(”VII,85)。
 
作为肉体科学的对象,人性或社会性、历史性的人类理想仅仅在以下状况下才产生——“当人的情况得到体验,当它在生活之中得到表达,当这些表达得到了解。”在这个意义上,“生活、表达和了解之关联”(VII,86),构成了作为自律的科学类别的肉体科学。其对象域,依照狄尔泰的罗列,“不只仅包括人类借以传达本身的手势、表情和语词,抑或发明者的内心深处借以向把握者敞开的耐久的肉体发明物,抑或肉体在社会产物中的持续的客体化(人类实体的共性经过这一客观化而得以彰显,得以持续地向我们直观和确然地显现)”;它也包括本身认知和心理—物理的生活统一体,亦即个体的人(VII,86)。
 
一方面,了解是这样一种进程,“生活经过这一进程对其本身在其纵深之处得到了廓清”;另一方面,只要“当我们将被体验的生活传入(hineintragen)每一种本己和 异己的生活之表达时”,本身了解和他者了解(Fremdverstehen)的可能性才得以敞开。因而,正如狄尔泰所表述的,“体验、表达和了解的关联在一切范畴构成了某种本己的 程序,人性作为肉体科学的对象经过它向我们现身”。以此方式,肉体科学就奠基于“生活、表达和了解的这一关联”之中。由此可见,“只要当我们经过奠基于生活、表达和了解之关联中的行为通达一门科学的对象”时,这门科学才干被列入肉体科学。
 
如此一来,诚如狄尔泰屡次强调的,体验与了解构成了关于历史性理想的“客观学问”之根底,这一客观学问树立于某种“成果序列”,并被狄尔泰描写为“历史世界的建构(”VII,88)。

因此,关于“对肉体世界的理想建构”(VII,88;117f)的体系性研讨,以及这一建构有别于自然科学的“独立特性”(VII,118),就成了进一步讨论的中心。肉体科学的作业始于外部资料,亦即感官给予的资料,它仅仅与意义及含义相关,后者乃是经过肉体的作用而取得的,并且它有益于将这一含义、意义把握于其中的了解(VII,118)。

由此能够标明,构成了解之对象的外在之物在基本上有别于自然科学的对象,由于“肉体在其中[在肉体科学的对象中]得到客观化,目的在其中得以构成,价值在其中得以完成,而了解所把握的恰恰是这一肉体之物,这一在肉体科学之对象中所塑造的肉体之物”。狄尔泰以为,在这些对象和我(即了解者)之间, 存在着某种“生活关系”(VII,118),由于我出于我的生动性而提醒了在这些对象中得到客观化的意义:“其合目的性建基于我的目的设定,其美与善建基于我的价值给予,其合明智性建基于我的明智。”(VII,118f)并且,肉体科学的概念、判别和理论不是“我们将其关联于外在印象的诸种假定,而是生活与了解的派生物(”VII, 119)。因此,呈现了自然科学和肉体科学之间的一个决议性辨别:“外在自然之中的关联会以笼统概念的某种结合的方式被置于现象之下。相反,肉体世界中的关联会被体验和重新了解(nachverstehen)。”(VII,119)
 
而在肉体科学的历史中,狄尔泰取得了了解关于肉体世界的理想建构的一条线索(VII,88),他在“关于肉体科学之关联的普遍命题(”VII,120ff)中呈现了这一线索。这一建构的认知根底,除了历史学的定位以外,还有“对学问构造、思想方式和科学办法的洞见”(VII,88;参见 VII,121)。这一对所谓“对象性的把握(”参见 VII,121—129)的研讨提醒了以下成果的关联,这些成果包括根底性的思想成果(比拟、别离、笼统等)、被回想的表象(反映)、论辩的思想方式(判别、概念、推论)和思想规律,乃至于科学办法。
 
狄尔泰强调,肉体科学之构造中的第一个决议性的根本特征乃是肉体科学与生活的直接关系。“从生活动身,且与生活持续关联”,这在根底层次上将一切肉体科学相联合,且关于肉体科学之关联是规则性的。在这个意义上,肉体科学建基于“体验、了解与生活经历(”VII,137)。
 
关于狄尔泰而言,生活是某种共同地标画出人类世界的事实,是“消融于我们的体验和了解中的事物的总体”。这一事实对他而言“不只是肉体科学的起点,也是哲学的起点(”VII,131)。生活这一事实标明了以下洞见,亦即关于肉体科学而言,去从事无前提的、“地道”的研讨是不可能的:“正如历史学家、国民经济学者、宪法学家、宗教研讨者那样,他们立身于生活中,想要影响生活。他们将判别用于历史人物、群众运动和潮流,而这一判别取决于个性,取决于他们所属的国度,取决于他们所生活的时期。即使他们自以为其运作是无前提的,他们还是被这一视域所规则了。”(VII,137)
肉体科学研讨的这一不可扬弃的前提特征,研讨者关于其视域(Horizont, Gesichtskreis)和时期的依赖,似乎描绘出肉体科学不可逃避的、准“诠释学”的处境。因此,这些科学源自生活和生活经历,而生活经历自身又源于根底的生活关联(Lebensbezüge)(参见 VII,131;133),源于由此而产生的行为(对象性的把握、价值给予和目的设定,参见 VII,132;133f)、本身的体验和对别人的了解,后者乃是这些不同要素的普遍化(参见 VII,132)。
个人的生活经历的狭隘的个体性视角在普遍的生活经历中得到克制。在狄尔泰那里,这样一种普遍的生活经历指的是“在个人的恣意一个相互共属的圈子内被塑造的诸种命题,且对个人而言是共同的。这些命题是关于生活进程、价值判别、生活规则, 以及对目的和财富的规则。其特征是,它们是共同生活的发明物(”VII,133)。这一发明物的范畴包括俗语、生活规则以及文化体系和社会组织,后者作为“理想类型的主体”具有“关于理想性的某种学问”,提出“价值评价的视角”并完成目的(VII,135)。
 
经过明白提出生活、生活经历和肉体科学的“持续的内在关联和交互关系”,狄尔泰又一次认识到生活和肉体科学的严密的、构成性的联络。a 正如他试图廓清的, 构成肉体科学之根底的,不是某种概念程序,而是“在其整体中察觉某一心理状态, 并在重新体验中再次发现它”。关于这一关联,狄尔泰发现了一个简明的公式—— “此处生活把握生活”(VII,136)。于是,肉体科学就构成了人类本身把握和本身认知的手腕,或者生活的本身说明的手腕。
 
在自然科学中,与自然的生活世界式的交道和准确科学式的交道被严厉辨别开来,因而,如狄尔泰所说,研讨结果必然是“奥妙的”;与之不同,在肉体科学中, “生活与科学之间的关系(依据这一关系,生活的塑造思想的工作一直是科学发明的根底)(”VII,136),就直接成了肉体科学研讨活动的不可扬弃的、决议性根底。因此,在生活、社会和肉体科学之间存在着某种不可消解的交互性关系,某种持续的 交互作用,某种循环——对历史性的社会性世界的了解之动身点或根底乃是生活和 生活经历,而了解“从生活动身一再渗入新的深层”。这一循环经过将肉体科学回溯并作用于生活与社会得以完成,借此,肉体科学获得了“至高的意义(”VII,138)。
 
生活与肉体科学的这一基本的交互性,亦即这一“诠释学”构造,表现在以下事实中:在肉体科学中,从其在体验和了解的根底动身,一切“都被相互依赖的关系所规则”。这一互相的依赖性存在于体验与了解之间,也存在于(历史性)了解与普遍、体系性的概念和理论性命题之间,后者使得对某种历史形态的完整把握得以可能。“了解预设了某种体验,而体验要想成为某种生活经历,就必需经过了解将体验从其狭隘性和客观性中带出,并导入全体和普遍者的区域。此外,为了完成对个别的个性的了解,了解请求有体系性的学问,另一方面,体系性学问又取决于对个别的生活统一体的生动把握。(”VII,143)



sci论文发表: (www.scilunwen.cn)